警世「末日鐘」
2017 06 06
 


大家是否知道,雖然世界上有無數的時鐘,但有一個是與眾不同的,因為它牽涉到人類的生死存亡,你能夠猜到這是甚麼回事嗎?

其實,這不是一個具體存在的時鐘,而是科學家用來反映人類距離末日時間的一項設計,稱為「末日鐘」(Doomsday Clock)。

話說 1945年8 月,美國先後向日本廣島和長崎投擲了兩枚原子彈,正式結束了第二次世界大戰。大戰結束當然是好事,但很多人亦看出,隨著人類懂得釋放原子內部的巨大能源,我們首次掌握了足以令人類自我毀滅的可怕力量。愛因斯坦便曾經說過:「我不肯定第三次世界大戰會用上甚麼武器,我能夠肯定的是,第四次世界大戰所用的,將會是棍棒和石頭。」


戰後,一眾參與研制原子彈的物理學家出版了一份名叫《原子科學家公告》(Bulletin of Atomic Scientists)的刊物,作為大家繼續溝通和發表意見的渠道。1947年,為了提醒世人有關核武的危險,他們更提出了「末日鐘」的設計:就是以一個時鐘的指針,來反映人類自我毀滅的危險程度,指針越接近子夜(零晨十二時正),末日的鐘聲就越近。

「末日鐘」成立時,科學家先把指針調至離子夜只有7分鐘的位置。過去大半個世紀,它的指針曾多次被調較。1953年,美國和蘇聯先後試爆氫彈(威力比原子彈大1,000倍有多),這次試爆讓指針達至歷年來最接近子夜(只差2 分鐘便到子夜)。 1991年蘇聯解體,由於「冷戰」結束後核戰爆發的風險大減,當時指針被撥至離子夜 17分鐘的位置,同時是指針離子夜最遠的一段時期。

但好景不常。科學家旋即看出,除了核戰的威脅外,資本主義工業文明所引致的全球環境破壞,會更嚴重地威脅人類的存亡。除了空氣污染、海洋污染、食物污染、水土流失和沙漠化等危機外,最令人憂慮的一項發展,是人類大量燃燒化石燃料(煤、石油、天然氣),燃燒所排放出的二氣化碳,會透過「溫室效應」導致全球暖化和各種氣候災難。研究顯示,世界末日不一定是來自第三次世界大戰,也可以來自日益失控的環境崩壞。

2007年初,聯合國的「跨政府氣候變化專家組」(Inter-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, IPCC)發表了《第4號評估報告書》(Assessment Report No. 4),指出全球暖化危機已經到了非常嚴峻的地步。為了喚起世人對這項問題的關注,著名物理學家霍金(Stephen Hawking)和《原子科學家公告》的編輯高調地將「末日鐘」調較至只有5 分鐘便到達子夜的位置。

這項象徵性的舉動在大眾和傳媒當中曾經引起一陣迴響。可惜,由於「零八金融海嘯」的衝擊,各國忙於挽救經濟,2009年底在哥本哈根召開的國際氣候峰會上無法達成任何「減排」的協議(雖然當時的美國總統奧巴馬和中國總理溫家寶皆有出席)。

2015年底在巴黎召開的氣候峰會雖然號稱成功,但有識之士看出,在沒有約束性的減排指標之下,形勢其實一點也不樂觀。約一年後,否定氣候變化的特朗普(Donald Trump)當選為美國總統,更令人覺得全球團結一致大幅減排的機會微乎其微。結果,「末日鐘」於2017 年1月被進一步調低至只有兩分半鐘的位置(即和最指針最接近子夜時的1953年差30秒… …)。

大家至此應該明白,「末日鐘」雖然不是一個實物的時鐘,但它對人類前途的含義比任何一個時鐘都要大。我們在廿一世紀的最大任務,就是如何力挽狂瀾,將這個鐘的指針拉回安全的位置上。